Story
远古时代,天地初成不久。山林之间虎豹横行,荒野之上毒蛇遍地。人们白天要躲避猛兽的追杀,夜晚要提防毒虫的侵袭。没有安身之所,只能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,或者攀上树梢勉强栖身。风雨来临时,山洞会被洪水灌满;雷电交加时,树上的人随时可能坠落。人们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,惶恐不安。
上古之世,人民少而禽兽众,人民不胜禽兽虫蛇。有圣人作,构木为巢以避群害,而民悦之,使王天下,号之曰有巢氏。
——《韩非子·五蠹》
在那些苦难的日子里,有一个人比别人看得更远、想得更深。他就是有巢氏。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山坡上,看着远处的飞鸟在树梢筑巢。鸟儿衔来一根根树枝,一片片树叶,在高高的枝头搭建起一个温暖而坚固的窝。风吹不倒,雨淋不透,野兽够不着。有巢氏望着那小小的鸟巢,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"鸟能在树上筑巢安居,人为什么不能?"有巢氏站了起来,走进树林,开始仔细观察鸟巢的结构。他发现鸟儿先用粗壮的树枝搭出骨架,再用细枝编织填充,最后铺上柔软的草叶。这层层叠叠的构造,既稳固又舒适。
古者禽兽多而人民少,于是民皆巢居以避之。昼拾橡栗,暮栖木上,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。
——《庄子·盗跖》
有巢氏开始了他的尝试。他选择了一棵枝干粗壮、树冠宽大的古木作为基础,砍来长短不一的木材,用藤蔓将它们牢牢绑扎在一起。第一次搭建的木架很快就塌了,第二次比第一次好些,但还是经不住风吹。有巢氏没有放弃,他反复观察、反复尝试,一点一点地改进。他学会了用交叉的方式增加结构的稳定性,用斜撑来抵抗风力,用厚厚的树叶和茅草铺设屋顶来遮挡雨水。
终于,第一座"巢屋"在一棵大树上建成了。它悬在离地两丈多高的地方,有平坦的地板可以躺卧,有围栏防止坠落,头顶有遮蔽风雨的棚盖。有巢氏爬上去试了试,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宁——猛兽在树下咆哮却无法攀爬上来,风雨在头顶倾泻却打不透厚实的棚顶。这是人类第一次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"家"。
消息传开后,周围的人们纷纷赶来观看。有巢氏毫无保留地教导每一个人如何选择树木、如何砍伐木材、如何捆扎架构、如何铺设屋顶。人们争相效仿,一座座巢屋在密林中拔地而起。部落有了固定的居所,人们不再四处流浪,开始在巢屋周围种植果木、驯养禽畜。
有了稳定的居所,人类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母亲可以安心地哺育婴儿,老人有了遮风避雨之处,孩子们可以在安全的环境中嬉戏成长。人们开始有余力思考更多的事情——观察天象、辨别草药、创制工具。巢屋不仅是一个遮蔽之所,更是文明萌芽的摇篮。
后世的人们感念有巢氏的恩德,尊他为"巢皇",列为上古先圣之一。从树上的巢屋到地面的茅舍,从茅舍到砖瓦房屋,从房屋到摩天大楼——人类建筑文明的漫长征程,始于有巢氏在树梢上搭建的那第一座简陋的木巢。